不算多。但够用了。
“贡献最大的人,我保他升官。”孙冉把话收了个尾,“至于正面对抗的事,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院子里剩下的那些人——没站起来的、缩在后排的、靠着墙不吭声的——也在看着他。
有人眼里是犹豫,有人眼里是算计,有人眼里什么都没有。
孙冉不在乎。
二十七个人,加上老张、秦少、木白、徐达,再算上手里的信件和圣旨——够了。
他正要安排分组的事,正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。
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,钝刀已经横在了身前。
秦少右手搭上了刀柄。
大门口出现了七八个穿着吏服的人,为首那个面白无须,手里端着一只漆盘,盘上放着一封书信。
“左都御史孙大人在吗?”
声音尖细,是宫里来的人。
孙冉走上前两步:“我就是。”
那人把漆盘递过来,脸上的笑不冷不热:“陛下口谕——着左都御史孙冉,午时入宫觐见,不得迟误。”
孙冉接过漆盘。
信封上没有火漆,也没有封口。
他翻开,里头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四个字——
“胡惟庸告你。”
老张把脑袋凑过来想看纸条上写了什么,被孙冉一把按回去。
“别挤。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
孙冉没回答,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,冲传旨的太监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午时准到。”
太监也不多留,带着人转身就走了。
院子里的二十七个御史面面相觑。
有人小声问了一句:“孙大人……出什么事了?”
孙冉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,语气还是刚才那个调子:“没事,皇上找我聊天。”
找你聊天?午时入宫觐见还“不得迟误”,这叫聊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