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鄙人何德何能被皇上审判,这是我的荣幸!”
孙冉站在他旁边,低头看着这张脸。
前一秒还在说“没有人能审判我”,后一秒就跪在地上喊荣幸。
这变脸速度,比当年扬州那个宋同知还利索。
朱元璋没理胡惟庸,视线越过他的脑袋,落在孙冉身上。
孙冉迎着那道视线,没退,也没跪。
他就那么站着。
站着的孙冉,和跪着的胡惟庸。
满殿文武都看见了这个画面。
朱元璋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孙御史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胡惟庸告你,说你带人闯入他府邸,打伤他的人,还强行带走他的下属。”
朱元璋把这句话说得很平,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。
“有这回事吗?”
孙冉站直了身子。
“有。”
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殿里又安静了。
胡惟庸跪在地上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嘴唇动了一下,想插话又不敢。
朱元璋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那你有什么话要说的?”
孙冉从怀里掏出一沓纸。
那是从陈副都御史樟木箱子里截获的全部信件——胡惟庸与陈副都御史的往来书信,白纸黑字,笔迹清晰。
他双手托起,高举过头。
“臣有证据,请陛下过目。”
胡惟庸的脸色产生了些许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