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面不算太陡,但长满了杂草和碎石,人根本刹不住。秦少的身影在灌木丛中忽隐忽现,越来越小。
“秦少!”
老张往下追。
可是滚的永远比走的快。
他一步步往下蹚,脚下的石头松动,好几次差点自己也摔下去。左腿的旧伤在这种陡坡上毫无用处,每踩一步膝盖都在打晃。
秦少在下面撞上了一丛矮灌木,终于停了下来。
整个人蜷在灌木底下,浑身上下全是土、血、碎叶子。左小腿上的箭杆折断了一截,只剩半根木棍戳在肉里,血把裤腿染成了黑色。
脑袋嗡嗡地响。
他趴在地上,右手还握着短刀,指节全白了。
老张总算连滚带爬地到了他跟前。
“腿!你腿怎么样?”
秦少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。
“断了……不对,没断。箭在里面。”
老张蹲下去,伸手去摸那根断了的箭杆。手指碰到箭杆的瞬间,秦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整条腿的肌肉绷成了铁板。
“别拔!”秦少摁住老张的手,“拔了血止不住。”
野外中箭,箭头带倒钩,往外拽只会把肉搅烂。
老张收回手,抬头往山坡上看。
从这个位置往上望,入口处的亮光已经变成了一小块。坡面大概有十几丈高,灌木和荆棘密密麻麻,上面的人想追下来也不容易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说话声,没有弓弦声。
老张竖着耳朵听了半晌,什么都没听到。
“他们没追?”
秦少靠着灌木喘气,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“不会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