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老张说得不对,是因为他说得太对了。
这次不是武功的问题,不是对手太强的问题,是他们自己蠢。
“别想了。”秦少咬着牙,“先出去。出去了刀还能再拿回来。出不去什么都没了。”
老张把秦少架稳,一步一步往坡下挪。
方向不能往上——上面是弓箭手。
只能往下,往密林深处走。
荆棘刮着两个人的脸和手,留下一道道血印。老张的旧伤腿每走一步都在打哆嗦,秦少的左腿完全使不上力,两人像两根互相撑着的烂木柱,歪歪扭扭地在灌木丛里蹚。
老张用空着的那只手拨开前面的枝杈。
一根带倒刺的藤蔓勾住了他的袖子,他使劲一扯,袖子撕了个口子,手腕上刮出三条红印。
“张叔,我重不重?”
“重个屁。你爹比你沉多了,当年在黑风林——”
老张说到一半闭了嘴。
黑风林。
秦白被老陌追着打,也是他架着秦白跑的。那次有刀。
秦少察觉到他不说了,也没追问。
两个人继续往下走。
——
森林入口处。
胡惟庸的长史骑在马上,看着下面黑漆漆的林子。
入口处的泥地上有两串脚印,一深一浅。浅的那串到了坡边就断了,变成了一道连续的拖痕——有人滚下去了。
长史收回视线。
他对身边的疤脸壮汉交代了一句。
“据我所知,这片林子里到处是荆棘,不远处就是下坡。有一个中了箭,另一个连刀都没有。”
他拉了拉缰绳,调转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