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当中,还夹着一名身穿铁骊重甲,身段圆胖的将领,显是后军弹压阵脚的主将。
两人把头一低,肩一偏,缩进了两匹驮马交错的影子里。
十几骑从骑道上掠了过去。
黄羽给谢松递了个眼神。
“快干吧,别看热闹了。”谢松压低声气,催促了一句,身子却不露痕迹地贴近了头马。
黄羽与那民夫背对着官道,使足了气力抠拽那根死结麻绳。
谢松立在头马身侧,袖口微翻。
一把乌黑的短刃探入掌心。
他手腕翻转,刀锋贴着头马腹部固定驮架的宽大皮带,连割了几下。
上好的牛皮带子,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皮连着。
紧接着,他又如法炮制,将装满精铁的箩筐绑绳,挑断了大半。
谢松脚下微挪,身子贴着第二匹马如法施为。
谢松伸手在头马的后臀上,状似随意地拍了一把,掌中短刃,却在拍下的瞬间,狠扎了进去。
“聿——!”
头马吃痛,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,四蹄乱刨。
脖颈上的特制铜铃“铛铛”狂响,没了章法,越摇越急。
头马一炸,原本连在它身后的第二匹、第三匹马,听见这乱了套的铃声,登时也跟着慌了神。
三匹受惊的翻山马再也顾不得方向,齐齐转向,朝着官道外侧的荒地便狂冲了出去。
它们这一冲。
“崩!”
“崩!”
谢松做了手脚的扯手绳结,哪经得住这般狂力,当即根根崩断。
唯独第四匹马,因着后头连着瘫卧的死结伤马,被拽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