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山他落得身死下场,情理之上,也算说得过去。”
话音刚落,末尾独坐沉默的病道人陡然抬眼,沙哑干涩的声音骤然打破堂内虚假的平和道。
“我总觉得,这事不对劲。”
满堂空气瞬间一凝,所有人视线齐刷刷投向病道人。
一众供奉里,唯有他当初在无忧洞直面交手过那群汉子,是亲身领教过对方手段、侥幸活下来的亲历之人。
………
幽火明明暗暗,光影在青砖地面缓缓挪移。良久,崔海平耐不住沉寂,冷声开口道。
“哪里不对,你且说个缘由。”
病道人眼神涣散恍惚,神情患得患失,语声飘忽不定道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就只是单纯觉得,处处都不对。”
横梁之上,九命浮婴一声嗤笑,讥讽意味毫不掩饰道。
“不过是被对方戏耍于股掌之间,心神震慑,连自己的推测都不敢信了而已。”
一句话落下,七层樊楼内的空气瞬间冷到冰点。
众人心里皆是透亮——能把病道人这等常年游走阴诡手段的老手玩弄于股掌,搅得他心神失守、逼得失辨失神。
要么是对方修为艺高绝顶,笃定能彻底吃死病道人。
要么是其人胆大妄为、剑走偏锋,心性癫狂无匹!
这般难缠的敌手,换做堂中任何一人对上,都未必能轻松占到上风。
西侧角落,九尾火螭穿针走线的动作不曾停顿,轻柔嗓音却条理清明道。
“这世道行走江湖,谁身上没有藏着几桩秘辛?昨日至今,我们地底接连撞破的隐秘,难道还少了?
不过是这两方人之事,太过离奇诡谲,才引得人心惶惶、揣测万千罢了。”
九命浮婴眸光微微一动,若有所思低声沉吟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们各有算计?
若这般推理,那通天门下那场风波,难不成是他们刻意串通谋划?
只为借风波造势,让那落魄的陇西李氏借机扬名立万?”
堂上众人齐齐一愣,回想连日一桩桩事端,只觉迷雾愈发厚重,头绪繁杂难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