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足足百人成行,凭这群腌臜鼠辈,哪里能挡得住我们的锋芒?”
食安转头看向缩在桌边的时迁,带着几分戏谑打趣道。
“这下可要瞧瞧,你单薄这身板,此番又能搬出几箱金银财货。”
时迁当即挺胸拍着嶙峋肋骨,傲然扫视周遭众人道。
“别看我身形清瘦单薄,论起搬运财货积攒银两,诸位壮汉未必能比得过我!”
一众骑卒轰然起哄,席间热闹气息短暂回笼。
八位义士耳中零碎入耳的,动辄便是十万、二十万贯的金银珍宝,彼此悄然对视,心底暗自惊叹。
也终于明白为何这支队伍能悍不畏死、连战连捷。
花刀李汶更是怦然心动,悄无声息挪到方才高声吹嘘的陈雄身侧,已然动了入伙追随的念头。
喧嚣再起,唯独王川立在席中。
他双拳死死攥紧,目光一瞬不瞬钉在李继业桌上空酒杯之上,喉结不停上下滚动,嘴巴反复张开闭合。
温必古瞧出气氛异样,连忙快步上前,想要拉扯王川落座平复心绪,却被他硬生生抬手挣开,双脚钉在原地分毫不动。
疤脸儿眉头微微一拧,只当王川是酒后气恼谋划被打断。
打算上前将人拽去偏房醒酒冷静,却被李继业抬眼淡淡出声阻拦道。
“有话,直说无妨。”
疤脸儿脚步骤然顿住,院中所有人瞬间察觉暗流涌动,四儿方才烘托起的热闹氛围,自厅堂正中骤然冰封沉寂。
“成大事者,不以怒兴兵。”王川凝望着眼前纵使面上蒙着一层浅淡酒意,神色依旧沉稳不起波澜的李继业。
王川一字一顿,郑重开口道:“霸业贵在隐忍、贵在筹谋、贵在舍弃小仁。
这些道理,明公本该比我一介书生更为通透!”
李明澜面色骤然一变,飞快扫过一旁旁听的八位义士,慌忙起身厉声呵斥道。
“王川,你醉了!”
“我半点没醉,真正昏了头脑的,是你们所有人!”王川声音拔高,语气执拗恳切道。
“自古开创基业的势力,断不能缺少直言劝谏的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