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此间生出任何变故,后方根基空虚,二龙山这座老巢依靠什么抵御外敌?”
秀娘闻言反倒浅浅一笑,取过纸笔,一边提笔书写,一边从容作答道。
“叔公不必焦躁。以哥哥见识,无忧洞盘踞地底,渠道纵横,占尽地利。
扎根汴京多年,各方暗线密布,又有人和加持。
就算哥哥想靠麾下百战骑卒,突袭鬼樊楼,依旧凶险重重。
若是大举调动青州所有人马远赴汴京,人多眼杂,目标昭彰,他绝不会选择与无忧洞正面硬拼。”
守正叔公闻言一怔,沉吟道:“石獾子一路走来,老夫回望,只觉步步惊险、九死一生。
可倒推全局,诸多决断又精妙到极致。要么真是身负气运的非凡之人,要么便是握着你我看不见的底牌。
如今他身在汴京城内,我们坐守山中,局外之人终究看不透彻。
你心中如何判断,不妨直说。”
秀娘搁下笔,写完一纸调令,抬眼望向窗外,目光越过楼阁,望向连绵巍峨的二龙山群峰,徐徐开口道。
“我不敢笃定全盘计划,只是依照我对哥哥的了解。
他调集青州众人,所求从不是掀起一场规模更大的死战。”
话音稍顿,山间清风穿窗而入。她语气笃定,缓缓吐出结语道。
“而是为了,打一场必胜的仗。”
守正叔公一时怔住,想要辩驳,却一时找不到言辞。大规模抽调人手终究太过损耗根基,心中烦闷难以按捺。
他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李福,厉声喝问道。
“你就只会呆呆站着?你倒是上前劝劝!”
李福茫然望向父亲,伸出手指,比了比自己残缺不能言语的舌根。
随即上前接过秀娘落笔完成的调令,气愤的转身迈步走出厅堂。
守正叔公凝望着李福渐行渐远的背影,眼底光影晃动,万千心绪交织,久久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