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永兴一想起他二哥回来的那天晚上,他心里就过不去,这辈子都过不去。
人到落难的时候,别人落井下石就算了,自己家里面的人,那真的是一言一行处处都跟刀子一样往致命的地方戳。
别人干的那些事情之后,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。
偏偏是自家人,总有个时候能见到。
那些不好的事情,家里人都没给江勤海说过。
江勤海还不知道他们姊妹之间到底又咋了,但是他能猜到了些,选择了不吭声。
他老了,顶门立户是儿子的事情了。
不管娃儿也好,还是女子的也好,都大了,都各有各的能力,各有各的处事的方式。
他不掺和。
“你都几十岁的人了,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娃,说话做事不动脑子,我能不要自己的爹娘吗?我能不认自己的父母兄弟吗?难道我就没有自己的苦衷了?”
江永兴在那里冷笑,江永成只是看了一眼就进了屋。
他们是分了家的,现在都是各管各的。
有那个时候磨嘴皮子,他还不如早点煮饭吃了,好干别的事情。
他不像别人家一家几口人,他这个家就他一口人,啥都得他自己。
张小青把娃抱回去喂奶,走的时候喊了江永兴一声:“别在那里打嘴仗了,屋里活还多的跟啥一样。”他们上山干活,把娃给脑袋丢在家里,回来了总得带回去吧?
家里的猪得喂吧?水得挑吧?她背着个娃最多就煮个饭,剁个猪草,不能啥都让她干了吧?
当然也不是不能干,最重要的是留在前面干啥呢?非得跟对方吵起来?
说一千道一万,那是亲姐。
就算他们兄弟俩不认,那也是老两口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闹起来有啥意思啊?
江永兴哼哼唧唧的被她给拽走了。
江春芳轻轻的松了口气
她不管娘家兄弟咋想,有爹有娘在这条回娘家的路就还在,哪一天爹娘没了,她也不乐意回来,更没有必要回来。
秋收还没有结束,江永安的信总算是来了。
李正清刻意的直接从大队那边把信拿到地里面,站在地头上吆喝叶穗:“江永安来信了!”
之前那个事情他们去找老大,老大还有点不高兴,话里话外都说他们顾了别人,不顾自己家里人,分不清楚亲疏远近。
也是啊,谁都是先顾着自己家里人,就算是之前那个事情江永安出了力,那也是为了李正有,李正华觉得跟自家其实没有多少关系。
反正他也不是他几个弟弟那么会来事的,从早先的时候就跟江家几个老表来往不多,真要能沾上光,也轮不了他们家。
叶穗还在地里搬苞谷呢,听见他的吆喝声愣了一下,然后把挎在身上的背篓放下来就往地头跑
“谢谢表叔!”接信的时候,叶穗的手都在抖。
“谢啥呀,顺带的事情。”
叶穗把信接了过去,不像之前那样还要揣在怀里,揣到下工之后回家再看。
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在地头上就把信给拆了。
在看见信上说的之所以没有来信,就是因为去了外面执行任务,说是要不久就能回来了的时候,叶穗没出息的伸手不停的抹着滚落下来的眼泪。
他回来不回来的,叶穗这会都感觉没那么重要了,重要的是收到信了,人是好好的,这就行了。
江永安还没回来,李正清先上了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