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风闻言,脸上浮现出憨厚笑意,旋即伸手去扶吕廉,“吕兄,你可还走得稳?”
“要不……我背你一程?”
吕廉挣了挣,一边摆手,一边转身朝外,脚步虚浮却强作笔直状,嚷道:“不……不用!”
“瞧我这不是走得笔直么!”
“等……等……”聂风踉跄追上,攀着吕廉肩膀,二人摇摇晃晃离去。
背倚门板的断浪,面上仍挂着那副醺然笑貌,目送二人互相搀扶,一步三摇地渐行渐远。
待那两道身影没入夜色深处,他眼中的朦胧醉意亦如潮水般悄然退去。
倏然间,眸光一凝,锐色隐现。
旋即挺直身躯,左右环顾周遭。
见四下无人,当即反手合拢院门,落栓闭户。
继而转身,快步朝内室疾行而去。
行步间,更是急急运运转真气,将周身酒意缓缓逼散。
待踏入卧房,断浪吹灯关窗,随后掠至榻上,盘膝坐定。
昏暗中,但见断浪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正是那枚他冒死私藏的血菩提。
果实甫现掌心,便绽出莹莹血光,将他半边焦黑、半边完好的面容映得一片暗红,恍若夜火灼面。
断浪看着掌心血菩提,双眸之中,贪恋与狂喜之色交织闪烁。
这一路千里奔行,他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,唯恐怀中隐秘被裘图察觉。
之所以一路不敢服用,便是怕服用后产生异状,引人疑心。
如今……
断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笑意。
那裘老鬼既已宣布闭关,想必正急于服食血菩提以求延寿苟活。
此刻,正是我服用此物的绝佳时机。
延寿之物,可遇不可求,我断浪又岂有错过之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