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不是谢府人,看对方的反应也不认识自己,她也松了口气。
放下狮子头后,春棠来来回回又端了几盘菜。
等上完了全部菜,她便老实在一旁候着,等客人用菜时倒酒,或是完成其他吩咐。
然而,这名女子迟迟未动筷。
直到雅间门被推开,一身姿挺拔的男子,身着玄色织金暗纹锦袍,大步走进来。
听见动静,春棠微微抬眸,身子顷刻间僵硬住了。
此人,五官硬挺,轮廓分明,一双星眸冷冽肃杀,饱含久经风霜的沉稳,但那眉眼间又有几分少年的清朗。
除了谢烬,还能是谁?
她脑袋嗡了一下,脸色瞬间煞白,身子更是隐隐发抖。
然而那双冷冽的眸子触及春棠时,划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,但隐藏得很好。
他大步上前,坐在了红衣女子的对面,并未多说什么。
未知的恐惧袭来,春棠不敢作声,只能尽力将头埋下。
但她无法试图自欺欺人,因为在与谢烬对视的那一秒里,她确认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。
兴许是外人在场,不好责罚,才没说话。
……
落座后。
只见那名红衣女子嘟囔着小嘴,对着谢烬娇嗔道,“三年未见,烬哥哥还让庆阳等了那么久。”
听到这话。
春棠后知后觉,终于知晓为何方才见到红衣女子时觉得眼熟。
原来此人是谢烬的小表妹庆阳郡主。
“怪我不好,自罚一杯。”
谢烬淡道。
接着,端起空空如也的酒杯,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春棠身上。
春棠此刻盯着自己的脚尖,脑子早已一片空白,压根没注意到谢烬的话。
直到耳畔传来杯子的响声,她才猛然回过神,心慌慌地望过去。
原来是谢烬用酒杯轻碰了一下酒壶,示意让她倒酒。
春棠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端起酒壶。
她指尖发颤,连带着从壶嘴倒出来的酒水都变得歪歪扭扭,甚至有几滴洒在了谢烬的手上。
她心头一凉,连呼吸都绷紧。
却发现谢烬像个没事人,眸中无半点怒意,仰头将杯中酒抿尽。
她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,而是咬破了舌尖,强逼着自己冷静,熬到酒壶里的酒被倒光,谢烬与庆阳郡主吃饱喝足。
春棠也得以离开雅间。
在踏出雅间门,并且关上的那一刻,她紧绷已久的神经被击溃,腿忍不住地打颤,幸亏扶着墙,才没险些摔倒。
事已至此。
不如干到傍晚再走,若是被罚了月钱,好歹有这200文填补亏空。
于是,她便硬着头皮干活,又伺候了几个雅间的客人。
忙到太阳下山,春棠去掌柜那处结了银钱,才从后门离开,准备回谢府。
谁知。
没走多久,隔着几步距离,便看见了一辆尊贵的玄檀木马车停在巷口。
只一眼,春棠便认出了那是谢烬的马车。
她心一慌,步子戛然顿住,有些不知所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