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百顺听到成村长提起女儿,心里一阵发虚。
女儿上大学这几年,他被这三儿子闷葫芦的性子急得越来越暴躁。
可不动手不行啊。
这送上门的前程,当兵啊!
三儿子没老大会看眼色,没老二会来事,更没他小闺女聪明伶俐。
不给他找个出路,以后怎么办?
就在农村刨土?
就他那三棍打不出的屁来的性子,就这几亩地都养不活他。
他死了,还不是给他闺女留下负担。
他也看出来了,这个解放军同志心善,不忍心看他作贱三多子。
可他要不打,人解放军能心软、能收下这龟儿子吗?
不行,他一定把这个不成器的送到部队去。
许百顺叉着腰冲成村长骂回去:“你这老货,我打我儿子关你屁事?
你还敢提我家乐乐?
我告诉你少管闲事!
让你家那小子少给我闺女写信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!”
成村长当即就要理论,可许百顺精着呢。
他眼下最要紧的是给龟儿子找个饭碗。
说着又要去打。
最后在史今猛灌了一碗白干,收下了许三多,还要求许百顺不许再打骂他。
闹哄哄的一场,总算收了场。
人都散了,许三多闷着头,撅着嘴,揉着屁股收拾碗筷。
许百顺看得又冒火,抬脚就要踢。
堂屋出来的许二合,靠在门框懒懒的说了一句,
“爸,小妹说了,三多没犯错的时候不能打他,也不能骂他龟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