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沈郁峥睁开眼,看着身上的毯子,目光望向厨房里的阮紫依。
阮紫依说:“我怕你感冒动不了,赖在这里不走了。现在天已经亮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她站在厨房灶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,头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,现出精致的侧颜。
沈郁峥站起来,走进厨房。
灶台上摆着两只碗,碗内各有一个煎蛋,蛋白煎得焦黄,蛋黄还溏着。上面撒了葱花和胡椒,热气袅袅升起,香气扑鼻。
阮紫依在那里做面条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沈郁峥揶揄一笑。
“你明明在留我吃早餐,嘴上又赶我走。还是像从前那样,口中说不要,身体却是最诚实的。”
阮紫依想起,这是她之前半夜爬上床的时候,他这样打趣她。
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梦游了,后来才知道,是他假装瘫痪,将她抱上床的。
阮紫依冷着脸:“沈大校,你误会了,这一碗是给流浪的小狗准备的。”
她刚才完全是无意识地打了两个蛋,还加了许多汤,最后只能分作两碗了。
沈郁峥从后面搂着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颈窝处:“我就是一只流浪的小狗,请你收留我吧。”
他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,手臂收紧,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。
阮紫依无语,就算是狗,他也是一只凶猛的大狼狗,绝不是什么可怜的流浪狗。
她紧贴着他的滚烫的胸膛,感觉那未消的晨迹又复苏了,隔着薄薄的家居服,热度传过来。
她骇然地后退,想要逃离,男人铁腕般的手臂将她禁锢在怀中,动弹不得。
他的双手放在她柔软的腹部,摸了摸,神色顿了顿:“我怎么感觉你的肚子大了一些?”
阮紫依慌忙说:“是胖了。”
她的心跳加速,生怕他发现端倪。其实才一个月,根本不显怀,但她就是担心。
“自从搬出来,我吃得好睡得好,一下子胖了好几斤,有几件衣服都觉得紧了。”
沈郁峥摇摇头,很快打消了怀疑。
如果她真的怀上了,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,要带着孩子离婚,受这么大的苦。
正是因为没有孩子,她才要履行契约。
单身无娃的她,在事业的加成后,含金量还是这么高,一点都不愁嫁。所以她才这么傲慢与执着。
他松开手,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了。
阮紫依一看,他居然连毛巾牙刷都带来了。角落的凳子上,放着他换下来的衣服,她昨晚进门都没有发现这些东西。
“沈郁峥,你什么意思?还想在这里长住了?”阮紫依慌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