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郁峥从卫生间探出头,嘴里还含着牙刷,泡沫沾在嘴角。
“我昨天从医院出来,随身用品与衣服也带在车上。小马也不知怎么脑子抽了,全部给我扔这里了。”
阮紫依:小马听到你这话,要气得吐血了。
阮紫依当然不会允许他住在这里,这样林清婉一定要疯了,而且自己怀孕的事也瞒不住了。
她将面条端上桌,坐下后一脸严肃。
“沈郁峥,我已经答应给你一个月时间,等到月底就去离婚。”
“吃了早餐,就收拾离开吧。如果你要逼我,那今天就去办了离婚手续。”
她想起那天深夜,林清婉陪伴在病床前,两人温馨和谐的一幕。
这就是他们的归宿,她不想逆书而行,不想再跟人争斗。她太累了,只想离婚后,带着孩子过安安稳稳的日子。
沈郁峥从卫生间出来,在桌边坐下。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你的伤还没有好,只想陪你在这里照顾几天。”
阮紫依说:“不需要,我早就习惯独立了。”
以后漫长的人生,她都将孤独一人撑起全部的风雨,又何必贪图这一次呢?
沈郁峥忽然握住她的手,喉结难以抑制地滚动。他的眼睛凝视着她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紫依,我们不离婚了行不行?我知道林清婉不好,回去后,我立刻将她调走。”
他的手指收紧,握得很用力,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“不行。”
阮紫依的表情冷静而疏淡,没有一丝波澜,她抽回手,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。
“我这辈子最恨的,就是言而无信的人,所以我不能成为那个人。”
沈郁峥很受伤,声音艰涩。
“为了你的契约,你就一点感情都不顾?你明明知道我很爱你。这世上除了你,我宁死都不碰第二个女人的身体,这还不足以说明吗?”
阮紫依心想,因为那是个女罪犯,若是换成林清婉,结果未必了。
“抱歉,我的信仰凌驾于爱情之上。”她清晰地说。
沈郁峥沉默了一下,低下头,“好,我吃了早餐就走。”
他大口吃面,吃完后放下碗,又端了一盆衣服去院中洗。
阮紫依看到盆中有自己的衣服,赶紧说:“你放下,我自己洗。我的身体已经好了。”
沈郁峥昨晚在灯光下看过她的背,除了微红,确实消肿了。但是弯腰躬背的劳动,肯定还是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