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姐,我饿了,我要吃饭!”儿子捂着肚子叫着。
谢妍丽走到厨房,米缸快见底了,菜也没有,橱柜里只剩半瓶酱油和一点盐。
她对韩芝英说:“妈,钱在哪里?我去外面买些吃的。”
她刚才从看守所出来,身上没带钱。在进去之前,她就身无分文,靠着史密斯活着。
韩芝英说:“家里哪还有钱?存折被搜走了,之前从银行取的一笔钱,被阮紫依敲诈走了。”
谢妍丽这才意识到,她失去了工作。她妈原本是临时工,没有退休金。她爸进了监狱,家中仅有的一份收入也没了。
谢妍丽在家中到处翻找,终于在沙发垫子下面翻出几块零钱,她拿着钱去菜市场,买了几样蔫了的蔬菜回来了。
小儿子看了一眼碗里的菜,把筷子一摔,“我不吃!我要吃肉!”
他平时每顿饭,不是鸡鸭鱼就是排骨肘子,哪吃得惯青菜?
韩芝英给了儿子一巴掌:“你不吃,就等着饿死吧!”
打完儿子,韩芝英自己又哭了起来。
“妍丽,要是你不跟肖家退婚,嫁到肖家多好啊,肖家条件那么好……”
谢妍丽想起肖明浩来家中提亲,带着厚厚的彩礼,一堆金灿灿的首饰。可当时鬼迷心窍,拒绝了。
现在没有机会了,肖家肯定不会娶一个劳改犯的女儿,而且大家都知道,她做过犯罪分子的情妇。
以后无论哪户好人家,都不会娶她了。
谢妍丽多么想时间倒流,穿回过去,可是没有机会了。
天黑了,林清婉沿着街道走着。
父亲死后,被火化草草安葬了。因为他替自己顶罪,是戴罪自杀,连追悼会都没有。
母亲被判处无期徒刑,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。
她苏醒后,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舅舅。可是那个一向疼爱她的舅舅,开口就骂她是逆女,说她害死了父亲母亲,别再来祸害他了。
她只能去投奔城中其他亲戚。可是走了一圈,没有一家愿意为她开门,好像瘟疫一样避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