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京掀开她奶白色的羊绒大衣,整张脸埋在她胸口上,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他温热的薄唇抵上,像只欲求不满的公猫一样,一上一下地蹭着。
夏宛吟长睫颤动,难耐,不堪,又动不了,双手在他肩头又是抓,又是打,最后只能紧紧地捏着。
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,他们的初夜。
那晚,他也是这样埋首在她胸前,不停地亲吻,不停地将她按下去……
她的身体,被他以吻丈量。
傅时京前半夜凶猛生疏,后半夜却无师自通。他里里外外摸透了她,完全知道怎样才能撩拨她,让她难受,她哪里最敏感,都已熟稔于心。
“回答我,为什么……”他捏紧她的细腰,瓮声瓮气的。
“跟你没关系的事,为什么要告诉你……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夏宛吟小脸红透了,白净的肌肤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,过电了似的,“再说,我跟你说,你会听吗?”
“你不说,怎么知道我不会听?”
她深呼吸,低下头,纤细的素手绕至他的后颈,情不自禁地穿入他的发缝,“你不但不会听……而且你只会觉得这是我应得的报应。”
“夏宛吟。”
傅时京强势地打断了她,明显是不想听她说下去,喘息粗沉,“我们睡过。
以后你的事,我不可能坐视不管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夏宛吟喉咙微哽,轻浅地笑了笑,几分自嘲,“我们是发生过,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这种事就是最单纯的生理需求,没必要老是跟自己过不去。
你不用对我负责,更不用觉得欠我什么。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,今晚你帮我控制了王菡,咱们之间也扯平了。”
“扯,平,了?”
傅时京缓缓抬起头,昏昧中,他锁紧她的眸子渐渐变得炙热,烫得她心口一缩,“夏宛吟,我和你之间,是这么容易就扯平的吗?”
夏宛吟气息乱了,双手用力抵着他挺括的肩,却完全拉不开彼此的距离。
是她贪心了。
他们之间,隔着一条人命,宿命逼着他们不得不纠缠,在纠缠中扭曲,失控,越陷越深……
下一秒,傅时京骤然扭转了体位,将夏宛吟欺压在身下,灼热浓重的气息灭顶而来。
夏宛吟浑身一颤,心脏快要冲破胸膛,口中溢出的喘息急促又凌乱。
“你说,我们上一次,扯平了。”
傅时京埋首在她汗涔涔的颈侧,薄唇从脖颈流连至她红得滴血的耳尖,呼出的热气又烫又黏,像一只饿了太多天的野狼,好不容易逮着了心仪的猎物,一时兴奋得不知从哪里下口才好,“江彧说,这种事,只要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,那我们……就再来一次。”
她说的不错,他的确是个疯子。
他自诩是这个世界上最自持,最冷静,最清醒的人。竟然因为她,一次又一次控制不住地发疯。
他知道夏宛吟想极力地抹去那晚发生的一切,她急于想跟他撇清关系,她要跟他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可他不愿,他要和她纠缠,至死方休地纠缠。
为此,他不介意沦为一个卑劣的狗东西。
他不光要占据她的人。
他还贪婪地,想触及她的灵魂,想融入她的整个生命里……
眼见傅时京就要吻下来,夏宛吟眼眶发红,用尽全力绷紧了脑中的弦,扬手甩了他一巴掌。
这一次,不轻,她没收力,掌心都麻。
清脆的巴掌声,响彻幽暗的车厢。
傅时京的脸被打得侧过去,冷白的脸颊,隐隐有发红的指印。
夏宛吟心口一阵颤栗。
“力气不小,看来最近是好好吃饭了,光吃泡面恐怕没这个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