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他刚才还当着尼卡的面说“雪莉这女人偷组织的实验器材”、“是不是被尼卡折磨得很惨”、“是不是被一枪崩了”。
他恨不得把自己这张嘴缝起来。
琴酒迈步走来,他没去看灰原哀,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在神宫云脸上,声音冰冷,却又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的颤抖:“尼卡,她就是雪莉?”
神宫云牵着灰原哀,两副面瘫脸一起对着琴酒,面无表情,似乎不想再说第二遍。
灰原哀配合地抬起下巴,用那双湖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琴酒,仿佛在说:没错,就是我,有意见吗。
琴酒的眼神变了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:“就为了她,尼卡,你背叛组织?雪莉一直就住在你家,为什么不上报组织?!
此刻的琴酒十分恼怒,在神宫云来之前,即使组织里成员众多,但他总觉得是自己孤身一人,直到神宫云来加入组织后,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有了“同事”。”
神宫云表情认真道:“严格来说,琴酒,你从来没问过我雪莉在哪。”
这个回答太无懈可击了,无懈可击到让琴酒差点把后槽牙咬碎。
他确实没问过,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去问一个他真正认可的组织成员,问他“你家里有没有窝藏组织正在追捕的叛逃科学家”。
这种问题本身就荒谬绝伦。
琴酒声音里的冷意又上升了一层:“雪莉背叛组织,你不仅知情不报,还充当她的保护伞,这等同于背叛组织。”
伏特加看了看琴酒,按正常流程大哥这时候应该掏出伯莱塔指人才对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萝莉音忽然响起: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背叛组织了?”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被神宫云牵在手里的茶发女孩。
灰原哀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,但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知晓的紧张,不过这份紧张被她强行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多年在组织实验室里养成的、面对质疑时本能的从容。
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:有死财迷兜底,有死财迷兜底,有死财迷兜底。
然后,她继续开口,学着神宫云的口吻,字正腔圆,逻辑分明:
“严格来说,我一直处于组织成员尼卡的监视之下,何来叛逃和背叛一说?”
琴酒眼皮微跳,他看了眼雪莉,又看了眼神宫云,还真是一直处于组织成员的监视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