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十几个人忙着喝酒吃肉,谁会在意多了一个穿灰布衫的陌生面孔。
他走进了大厅。
脚步不快,从圆拱门一路走到大厅中央,穿过一张又一张圆桌,和喝酒的人擦肩而过。
有人瞟了他一眼,没当回事。
陈湛走到楼梯口,上了二楼。
回廊上站着几个人,是守在雅间门口的打手,比楼下那些喝酒的精神头足得多,腰里别着家伙,有的是短刀,有的鼓鼓囊囊的,是枪。
陈湛从他们面前走过去。
第一个人看到他,刚张嘴要喊。
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,轻轻一按。
那人的眼神一散,身体软了,顺着墙壁滑了下去,坐在地上,脑袋一歪,像是喝多了靠墙睡着了。
第二个听到响动,转过头来。
还没看清什么,后颈上被人点了一下,噗的一声闷响,整个人往前栽倒,脸朝下趴在了回廊的地板上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回廊上的打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,没有声音,没有挣扎,像是被一阵风吹倒的纸片人。
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,二楼回廊上空了。
陈湛走到最里面那间雅间门口,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说话声和笑声。
他没有急着进去,站在门口听了片刻。
里面大约七八个人。
其中一个声音洪亮,带着北方口音,正在说什么“南京那边已经拿下了……”,旁边有人附和,有人敬酒,杯子碰在一起叮当响。
另一个声音低沉,说话不多,但每次开口旁边的人都会安静下来,是个说话有分量的。
还有一个声音尖细,笑起来嘻嘻哈哈的,像是喝多了。
陈湛站在门口,等了一会儿。
里面的笑声渐渐小了。
不是刻意压下去的,是有人发现了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