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头去看那个背对着的男人,眼里满是求告。
宫二没有再去看裴慎之的眼睛。
她手腕一沉,短刃递了出去。
干净利落的一下。
裴慎之的身子,软软地倒在长街的石板上,再没了声息。
宫二收了刀,缓缓直起身。
她想转过去,朝那个替她破了死局的人道一声谢,问一句来历。
只是等她抬起头,长街尽头早已空无一人。
宫二怔怔地立在满街的死尸和那堆废铁中间,夜风卷着焦糊味从她脸上刮过。
她忽然想起这半年来,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句话。
那位回来了。
从前她只当那是些捕风捉影的胡话。
她把那点翻涌的心思压了下去,理了理衣衫,最后看了倒在地上的裴慎之一眼,转身没入了夜色
宫二不知道,那个消失了的人并没有走远。
陈湛立在一处屋脊的暗影里,看着她的身影拐进巷口才收回目光。
秦会双和裴慎之,今夜都死了。
两个在邵府吃了寿酒、当着满堂权贵有说有笑的大员,散了席一上路,一个接一个死在了半道上。
这动静瞒不住。
这笔账,头一个要算到邵鼎臣头上。
客人在他家门口吃了寿酒,出门就没了命,他这个主家撇不清,脱不了干系,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陈湛要的就是这一池浑水。
他得回邵公馆去。
截杀,不过是头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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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没亮透,秦淮河上先起了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