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女孩回答,出乎意料。
她摇摇头:“为了活着,我这个年龄,能做的事情不多。”
叶凝真有些无奈,笑道:“你以后跟我,我教你拳法、掌法、步法、桩功,如何?”
“代价呢?”
“代价......”她一时半会没想好,陈湛道:“你长大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只一件?”
“或许是很多件。”
“很多件可以,不过你们俩功夫这么高,还用我去做?”
“因为我们也有事做。”
“那行。”她把手从叶凝真膝头抽回来,好像一个陌生人突然说要收她为徒、倾囊相授,在她看来并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陈湛靠在车厢板壁上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,这时候才开口:“穿上鞋,坐到这边来。”
女孩安静落座,镇定自若,完全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。
陈湛问她,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,平时别人怎么喊她。
她说八爷叫她“小东西”,码头上的伙计叫她“丫头”,时间长了,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姓。
“你姓唐。”陈湛道,“不如,以后就叫唐紫尘。”
女孩抬起眼:“可以,这个名字我很喜欢。”
火车还在往前开,汽笛又响了一声。
窗外的田野从江南的水田一路换成了华北的旱地,冬小麦刚冒出一层绿茬,在风里伏倒又站起来。
唐紫尘穿着那件大得像袍子的旧衬衣,袖口被叶凝真挽到手腕以上,露出两只细得不像话的手腕。
她靠在叶凝真身上,睡着了。
车厢晃得很厉害,她的头从叶凝真肩上滑下来,又自己挪回去,反复几趟。
叶凝真伸手把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窝里,按实了,就没再滑过。
过了两个多时辰,津门到了。
火车站外的法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,簌簌地往下落,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