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若无其事搁下酒杯,把一碟素炒苦瓜和蒸茄泥调换了个位置。
“我听赵大姑说,你夏日最爱吃这个,我也爱吃,觉着清爽。今日特意做了,你尝尝。酒不喝,菜总不能不吃吧?”
说到这,语声哀怨起来:“自我落难,蒙你搭救,存身在此,你帮了我多少忙?每回留你,你总托口有事。今日难得一回,难道就只吃几口干饭?传出去,未免叫人笑话我不知待客的礼数。还是说,赵大哥对我有什么成见?”
赵益深吸一口气,心道,罢,早吃了,早把话说完走人。
捡起筷子,就着剩下的半碗饭闷头吃起来。
丽娘见一盘菜逐渐减少,紧绷的神情缓缓放松。
“赵大哥。”她突然出声,“你带的那个包袱,我打开看了。”
趁他在房顶上换瓦的时候,她偷偷打开了他带来的那个包袱。
包袱里整整齐齐叠放着的,全是她这段日子,亲手给他做的鞋袜。还有前几天刚送过去的一套外衣。
他今天带来,是要退还给她。
“那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,你是嫌我针线不好吗?”
细想想,自己送过去的那些,他好像一件也未曾上身。
赵益夹菜的动作停下。
其实丽娘送去第一双鞋的时候,他就让姑母退还回来。
姑母不肯,说人家一番心意,聊表感激而已。且姑娘家脸皮薄,让她怎么自处。
“你针线活很好,我姑母总是夸赞。是我……”
赵益搁下筷子,正色道:“这也正是我今日要跟你说的事。丽娘,你以后不必再给我做这些了,我姑母做的尽够我穿的。你无需在我身上白费力气,也免得你心意错付。”
丽娘望着他,忽而一笑。
笑容有些苦,有点凉。
“赵大哥怕我心意错付,你的心意何尝不也是错付了呢?”
赵益皱眉,觉得这话有些古怪。
抬眼看向丽娘,眼前竟模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