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一身红妆,终究不是为他而穿。
一名小学徒推门进来,瞬间被满屋酒气呛得连连咳嗽,抬手扇开雾气,小心翼翼走上前。
“百里师兄?百里师兄,快醒醒。”
百里东君毫无动静。
小学徒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,低声道:
“百里师兄,汐和师侄来了,在外面等你。”
百里东君猛地抬头,动作急促又慌乱。
他眼底还带着宿醉的红意,头发凌乱不堪,眼神却骤然亮得惊人。
百里东君:"“汐和?”"
他一把攥住小学徒的胳膊,语气带着急切的确认:
百里东君:"“你说汐和来找我了?”"
小学徒被他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,愣愣点头:
“嗯,她就在院外等着呢——”
话音未落,百里东君已经如风一般冲了出去。
刚跑出两步,他又猛地刹住脚步,急匆匆折返回来。
糟糕!
他慌忙拿起桌上的铜镜,对着镜子一顿打量。
镜中人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压着清晰的桌痕,满身浓重酒气,狼狈不堪。
百里东君:"“不行不行,太难看了太难看了,绝对不能让她看见。”"
百里东君瞬间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。
他掬水洗去脸上的酒痕,快速梳理凌乱的发丝,又翻出薄荷叶嚼在口中压去酒气。
嚼完还不放心,抬手对着手心哈了口气,认真闻了闻,确认没有酒味才松了口气。
一旁的小学徒看得目瞪口呆,彻底没了动静。
什么时候见过随性散漫的百里师兄这么注重形象?
百里东君又仔细整理好衣襟,抬手拍了拍脸颊,努力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看些,深吸一口气稳住心跳,才昂首挺胸、故作淡定地大步走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