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翻滚的血池,脑子里已经盘算出了一个兵行险着的局。
“这血池密度极大,下面肯定有地热暗流,只要打破表面的张力,东西就会被卷地心深处。”我看向慕颜,“你还能发动青丝蛊吗?”
她冰雪聪明,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那枚神石嵌在干尸的额头上,即便用青丝蛊,也不太好取下来。”
“这个交给我。”
说完,我强忍着脑子里的轰鸣,掏出手枪。
哪怕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我还是强撑着站直身体,双手合十,对着这具不知道坐化了多少年的干尸,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。
“后辈赵甲,为救兄弟性命,斗胆惊扰大师清修。得罪了。”
祭拜完,我不再犹豫,我眯起左眼,瞄准了血池中央那具干尸的脖颈。
“准备……”
“一……二……”
慕颜没有说话,但我能注意到她肩后的黑发已经在青丝蛊的作用下,探到了干尸的脑袋前。
“三!”
砰!
沉闷的枪声在洞穴中响起!
历经千百年的风化,那干尸的骨骼早就酥脆得如同饼干。
这一枪下去,干尸的脖颈瞬间断裂,那颗镶嵌着天授神石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倒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。
早已待命的青丝蛊如同离弦之箭,嗖地一声缠住了那颗下坠的干尸头颅。
一卷、一拽。
那颗干瘪的头颅险之又险地飞回了岸边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我惊喜地一挥拳头。
可头颅落地的瞬间,那股直冲脑门的天授梵音并没有消失,反而在近距离下变得更加尖锐。
时间紧迫,我顾不上多想,直接抽出匕首,顺着干尸头颅的骨缝往下剔。
这颗天授神石是直接嵌在干尸的眉心骨里的。
这叫嵌宝。
古人认为,玉石或者灵物只有和骨血长在一起,才能真正做到神魂相御。
这种手法往往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,在额头上开个血槽,把宝石嵌进去,再让皮肉慢慢长合。
咔哒。
随着我用刀尖轻轻一挑,婴儿拳头大小的血色宝石翻滚了一圈,稳稳地落入了我的掌心。
触手的一瞬间,没有想象中的温润。
更神奇的是,这块神石一离开那具千年的干尸,我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嗡鸣和梵音,终于戛然而止。
做戏做全套。
趁着老K他们还没醒来,我忙不迭地双手捧着失去了神石的头颅,将它抛进了血池。
噗通!
血池连个水花都没怎么溅,一口便将那颗头颅吞了进去。
“可以收蛊了。”我冲慕颜点点头。
慕颜素手一招,手腕上的铃铛晃了晃,地上那几个裹得跟黑粽子似的人形大茧,瞬间崩解。
失去了蛊丝的束缚,乌鸦、老K、九川,还有阿莲,接二连三地瘫软在地上。
我快步走到九川身边,拍了拍他的脸颊:“九川?这怎么样了?快醒醒。”
可他双眼紧闭,面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虽然平稳,但对我的拍打没有任何反应。
我又走到阿莲身边,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:“阿莲?”
同样毫无动静,就像是睡死过去了一样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