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靠在椅背上，听着。

“俊清家有个亲戚，在连锁超市采购部当主管。前几天在俊清家吃饭，说俊清家咸菜腌得挺好，可以考虑多腌制一些，然后上架到他们超市去卖。他们亲戚给说了一下采购价，俊清算了算，说利润挺可观。”林小武的语速不快，像是一边说一边在琢磨，“这不，这两天一直琢磨着想尝试尝试。俊清问我的意见，我也不懂呀。”

张川想了想，腌制咸菜这生意虽然没做过，但好像可行。超市里的咸菜，不便宜，成本没多少，利润空间不小。关键是销路，有个在超市采购部的亲戚，等于有了现成的渠道。

“我觉得这个生意也还不错。”张川说，“可以在家先试一试。做一批出来，让亲戚拿回去试卖。如果销售感觉还行，到时就开一个小厂，我给你们找关系把手续办全了，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你们也可以把咸菜送往各个农贸市场，或者在农贸市场设定摊位，雇个人专门卖。”

“让俊清多看看，咸菜的种类应该有很多类。也可以从网上查一查，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腌制方法和不同的咸菜。咱们这里主要是芥菜和芋头这一类，也可以腌制各种辣椒、茄子、豆角、辣白菜等等。”

张川说完了，等着林小武的反应。

林小武在电话那头说，“姐夫说行，我就踏实了。我和俊清商量商量，看怎么干。”

“手上有钱没？过来找你姐，拿上几万。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林小武连忙说，“姐夫，一共投不了多少钱，万把块钱的事。真要是生意好，需要开小厂的话，到时再和你张嘴。”

张川笑了：“行，有啥困难给我打电话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川走进客厅。姥姥正抱着安安在屋里踱步，安安又睡着了，小脸靠在姥姥肩上，嘴角挂着一丝口水。奶奶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条小毯子，准备给小安安盖上。

张川对林婉清说：“俊清想在家搞个咸菜小作坊，你关注关注。要是生意可以，给他们拿点钱，让他们开个小厂。办手续什么的，让小武跟我说，我帮他找关系。”

林婉清点了点头，擦了擦手上的水渍：“知道了。我过几天和他们联系，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。”

张川看了看表，快九点了。今天没什么事，他也不打算出去了。就在家陪陪老人，看看儿子，过个清闲的周末。

小雪吃完饭，被林婉清带着去补课了。走的时候，小雪回头看了张川一眼，那眼神幽怨得不得了。张川摊了摊手，表示自己也帮不了她。

小雪被林婉清拉着出了门。

张川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姥姥怀里的安安，看着阳台上还在下棋的爷爷和姥爷，看着窝里睡得像一摊泥的橘子，看着鸟架上歪头看他的鹦鹉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
安安在姥姥怀里翻了个身，小嘴咂巴了两下，又睡过去了。

张川笑了笑，去厨房倒了杯茶，端到阳台上，搬了个小板凳，坐在爷爷和姥爷旁边。俩老头已经开始新的一盘了，姥爷占了上风，爷爷皱着眉，正在思考。

张川端着茶杯，慢慢地喝。

茶是茉莉花茶，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