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攥着小拳头,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警察叔叔厉害吗?”
“厉害!”安安的声音脆生生的,“爸爸也是警察!”
“对,爸爸也是警察。”
安安翻了个身,把被子夹在腿中间,又问了一句。
“爸爸,你抓过坏人吗?”
“抓过。”
“坏人怕你吗?”
“怕。”
安安满意了,闭上眼睛。过了一会儿,呼吸均匀了,小手还攥着被角,张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儿子。
周末,张川带着林婉清和安安去了农家乐。
安安在院子里追鸡,追得鸡飞狗跳。老母鸡扑棱着翅膀到处跑,安安跟在后面跑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嘴里喊着“别跑!别跑!”小姑坐在凉亭下喝茶,看着安安追鸡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这小子,长大了肯定比他爸还淘。”
张川坐在旁边,端着茶杯,没接话。奶奶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安安,来吃草莓!”
安安听见了,不追鸡了,跑过来,伸手抓起一个草莓塞进嘴里。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姥姥拿着纸巾给他擦着,嘴上念叨着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”。安安又抓起一个,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的。
张川坐在凉亭下,看着这一大家子人,心里很踏实。林婉清坐在他旁边,给他倒了杯茶。两人没说话,但都很放松。阳光照在鱼池的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
李经理走过来,站在张川旁边。
“张总,今天人不多,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?”
“不用。你忙你的,我们就随便玩玩。”
李经理应了一声,退开了。
二月末的鹿城,天还是冷的。
张川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楼下院子里的警车。联防队员穿着反光背心,正在整队,准备出发巡逻。新配发的防刺服穿在队员们身上,看着就精神。老丁站在旁边清点人数,手里拿着登记表,一个一个对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左来发来的短信——“文化路那栋楼的合同签了。首付已付。”
张川看了一会儿,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张川把手机放在桌上,拿起那沓考核表继续翻。联防队员的名字一个一个从眼前过,有的熟悉,有的陌生。他拿起笔,在几个名字旁边画了圈,交给老王。“这几个,表现突出的,通报表扬。继续告诉大家,表现优秀的,有了名额会优先转正。”
老王接过考核表,翻了一下,点点头出去了。
张川靠在椅背上,点了根烟。窗外的阳光照在办公桌上,那盆绿萝的叶子油亮亮的,比刚来的时候精神多了。他弹了弹烟灰,翻开桌上的日历。二月二十八号。明天就是三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