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间隔在缩短。从十八天、十三天、十六天,到最近的两次只隔一周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好像不是谨慎型罪犯的行为模式。”
张川看着她。
“说明什么?”
乌日娜犹豫了一下。
“说明他需要钱。”
张川没有回答。他把目光移回屏幕,那串间隔天数在蓝白色表格里闪烁。
“……而且缺口越来越大。”
第四天清晨,刘强接到一通电话。
是分局马队打来的。
“那片待拆迁区,昨晚有住户报警。”马队声音发紧,“不是报案人,是嫌疑人。隔壁听到打斗声,天亮后房东开门,发现租户已经跑了,屋里留了一地血迹。”
“人呢?”
“送医了,刀伤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马队顿了顿,“但他开口了。”
张川接过电话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邻居不敢作证,是因为那租户威胁过他们。”马队说,“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姓周,在这边租了两年。对外说是干装修的,有活就出去,没活就在家待着。三天前他突然跟房东结清了欠了三个月的房租,还多付了一个月押金。”
张川挂掉电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刘强,乌日娜,出发。”
第五天凌晨五点四十分,东区某老旧小区。
嫌疑人周某某在情妇出租屋内被抓获。
现场没有反抗。门被踹开时,这个四十三岁的男人正坐在床边抽烟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开一盏五瓦的床头灯。床下塞着还没来得及销赃的首饰和金器,抽屉里压着那套开锁工具。
押回市局的路上,雪又下大了。
乌日娜坐在副驾,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那个沉默的身影。他低着头,手铐搭在膝盖上,从被捕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。
“组长,”她压低声音,“他好像……不怎么意外。”
张川握着方向盘,没回头。
“他知道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