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县城关镇有一家“马记面食店”,老板姓陈,四十七岁,2002年11月执照注销。邻居反映此人性格孤僻,生意失败后经常酗酒,酒后扬言“有人挡我财路,谁也别想好过”。
初八那天,有人看见他在金镇露面。
“调他户籍照片,”张川说,“让马德山辨认。”
四十分钟后,马德山从六张照片里,指认了戴鸭舌帽的男人。
陈某某。
陈正平——这个名字在张川前世刻得太深,几乎不用想就从记忆里浮出来。
“组长,”乌日娜放下电话,“铁路那边有反馈了。陈某某的妻子说,丈夫昨天下午说去呼市找活干,带了个行李包。查了列车时刻表,这个点能走的车次只有一趟——鹿城东到海拉尔的K274,昨晚九点十七分发车。”
张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下午五点四十分。
K274已经开出二十个小时。
他拨通巴图的电话。
“队长,嫌疑人锁定,陈正平,47岁,固县城关人。昨晚九点十七分乘K274往东线逃窜,目前列车已过通辽。”
电话那头,巴图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追。”
晚上七点,市局指挥中心灯火通明。
巴图站在大屏前,电话压在耳边,正在跟郑州铁路公安局通话。屏幕上是一张截取的黑白列车时刻表,K274次,北京北至海拉尔,当前正点位置——大安北站。
张川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手里握着半凉茶。
前世的此刻,他还在固县医院挨家挨户问话,对嫌疑人去向毫无头绪。真正的突破要等到明天凌晨——铁路乘警在列车例行查铺时,发现陈正平形迹可疑,从其行李中搜出半包毒鼠强。
那是乘警的功劳,一等功。
而张川只是三千多名参战民警中的一个。
“大川。”
巴图放下电话,走过来。
“郑州局同意协作。前方最近的上车点是白城,我们的人赶不过去,由铁路乘警执行盘查。你提供嫌疑人体貌特征、携带物品清单,五分钟内报给指挥中心。”
张川点头。
他低下头,开始口述。乌日娜在旁边速记,笔尖划破纸张的细微声响,混在指挥中心此起彼伏的电话铃里。
“陈正平,男,47岁,身高一米七二左右,中等身材,固县口音。逃跑时穿深灰色夹克,蓝色工装裤,黑色运动鞋。随身行李为一个军绿色帆布包,内有可能换洗衣物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