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年轻人吹起口哨。
张川滑回两个妹妹面前,气息都没乱。
“会了吗?”
小雪摇头。李静也摇头。
他从李静开始教。
“重心往下,别往后仰。”他扶着堂妹的肘部,“膝盖弯一点,对,两只脚分开,外八字……”
李静抓着他的手臂,指节发白。她滑得很慢,每一步都在发抖,但咬着嘴唇不肯说怕。
“你小时候学自行车,”张川说,“摔了三跤都没哭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李静没回答。
她松开一只手,试着往前滑了一步。轮子蹭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晃了晃,又抓住张川的胳膊。
“哥,”她低着头,“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张川想了想。
“不会的更多。”
教完李静,他去捞小雪。
小丫头正蹲在围栏边,把溜冰鞋当小板凳,看场里人滑。张川走过去,她仰起脸,委屈巴巴:“哥哥,这个鞋脚疼。”
“那你看着衣服。”张川把她抱起来,放到场边椅子上。
他脱了羽绒服,只穿一件薄毛衣,滑进场中央。加速,转身,跳起——一个简单的半周跳,落地时稳稳压住弧线。他沿着场边疾驰,俯身,手臂舒展,像贴着冰面飞行。
小雪拍手叫起来。
李静扶着围栏,眼睛追着他的身影。
他在场中央做了一个燕式平衡,单腿滑行,身体与地面平行,双臂向后展开。毛衣被风鼓起,露出一截手腕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他滑得越来越快,风声从耳畔掠过,把厨房里的油烟、客厅里的客套、那辆被送人的皮卡,都甩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