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如实说了情况。
巴图听完,没评价,只是说:“一会我给一中那边打个电话,让他们把晚自习门口的保安加强一下。”
“谢谢队长。”
巴图摆摆手,走了。
熬到下午四点半,张川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巴图站在门口,脸色严肃。
“老郝,”他朝郝小亮招手,“北河梁发现三具尸体,枪伤。分局刑警大队在现场。”
郝小亮立刻站起来。
张川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
北河梁。枪伤。三具尸体。
记忆像被什么猛然撞开,碎片哗啦啦倾泻——
2002年冬天。黑社会酒后杀人。五个人喝了整整一下午,散场后两人步行回家,路上和三个小混混发生口角。其中一个被捅伤,另一个从怀里掏出枪,连开三枪。
三个小混混当场死亡。开枪的人跑回喝酒的院子躲藏。
前世,这个案子是郝小亮带队摸排的。凌晨三点,他敲开那扇门,嫌疑人冲出来,一枪打穿了他的肺叶。
郝小亮抢救过来了,但身体垮了。之后几年,他从前线退到文职,在档案室待到退休。每年过年张川去看他,他都笑着说“没事没事”,但爬三层楼要歇两回。
那是张川的师傅。
“师傅,”张川站起身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郝小亮看他一眼:“你去干嘛?”
“好久没遇大案了,”张川已经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“去开开眼,万一发现啥线索呢。”
郝小亮笑着骂了句什么,没拒绝。
巴图看了看张川,想说什么,最后只道: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师傅,”他说,“咱把枪带上吧?”
郝小亮正在穿大衣:“没必要吧?开枪的肯定跑了,不可能还在跟前等着被抓。”
“带上吧,”张川说,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郝小亮看了他一眼,没再反对。
高娃实习期还不能带枪。三个人去枪库签字,刘强跟在后面:“川哥,我呢?”
“你看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