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亦辰："“晏珩，那种地方确实不太安全，你一个人……”"

晏珩："“一个人？”"

晏珩："“我不是去了一个人！我也不是小孩子！我有自己的判断！我用得着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关心我、管教我吗？”"

陆风："“程亦辰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！你知道他喝了多少吗？他一个不会喝酒的人，跑到那种地方去，被人灌成那样....”"

晏珩："“沈妄也帮我挡了！我们就是正常出去玩，又没有干什么！你凭什么...”"

陆风："“正常出去玩？”"

陆风："“谁正常出去玩会被别人拍照片发朋友圈？晏珩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长什么样？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？”"

....

晏珩知道自己长什么样，他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——从小到大，他就是在那些目光里长大的。那些仰慕的、觊觎的、带着各种目的的目光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他牢牢困在其中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但他不需要陆风来提醒他这件事。更不需要陆风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他。

晏珩眼眶越来越红，视线变得模糊。他低下头，将脸埋进被子里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。

晏珩："“……你滚。”"

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，带着明显的鼻音。

陆风看着那个蜷缩在被子里、微微发抖的身影，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蹲下身，蹲在晏珩的床边。

陆风："“……晏珩。”"

陆风："“我不是要凶你。”"

陆风："“沈妄虽然帮你挡了酒，但他自己也喝了不少，万一两个人都醉了，谁来照顾你？”"

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、带着鼻音的回应。

晏珩："“……反正不要你管。”"

陆风叹了口气，伸出手，想要拍拍晏珩的肩膀，但手悬在半空，又收了回来。

陆风："“行了，我不说了。你好好休息吧。”"

晏珩从被子里探出头，眼眶红红的，睫毛上还挂着水光。看着蹲在床边的陆风，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玩味或侵略性的脸，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，竟然显出一种罕见的温柔...

啧，他才不会上当。

晏珩抄起手边的枕头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陆风砸了过去。

晏珩："“滚！”"

枕头正中陆风的脸。他接住枕头，愣了一下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心思忽然一转，陆风弯下腰，朝晏珩凑了过去。

晏珩："“你干什么！”"

程亦辰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陆风的手臂。

程亦辰："“陆风！你走开！”"

陆风被他拉得后退了一步，偏过头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
陆风："“你紧张什么？”"

程亦辰没有松手，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陆风的衣袖，指节泛白。

程亦辰："“你别碰他。他喝了酒，不舒服，你让他休息。”"

陆风："“我碰他怎么了？”"

陆风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玩味的、挑衅的意味。

陆风："“你跟他什么关系？你管我碰不碰他？”"

程亦辰："“我——”"

程亦辰的脸更红了，但他没有退缩。

程亦辰："“我是他室友。他不想让你碰他，你就别碰他！”"

两人对峙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、紧绷的气氛。

晏珩蜷缩在被子里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。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胃里翻涌着恶心，眼眶还残留着刚才的湿意。

他在脑海里，对那个一直沉默的系统说：

晏珩："“系统。”"

系统："“宿主，我在。”"

晏珩："“你直接让我毁灭吧。”"

系统沉默了片刻。

系统："“宿主，0927的毁灭功能暂未开放。请继续努力修正剧情哟~”"

晏珩闭上眼，将脸埋进枕头里。

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