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过来,不是以长辈的身份逼迫你大度原谅,更不会帮着自家孙子偏袒求情。夫妻之间,最忌讳勉强释怀,你心里的难过、失望,全都理所应当。”
“只是爷爷想劝你两句,千万不要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。你刚剖腹产完,身体亏空得厉害,之前又长期卧床保胎,本就需要静心休养,整日落泪、心绪反复,只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。”
“今早我问过宴深了,他只说他的错,没具体说什么事,爷爷看宴深既然愿意放下所有身段低头认错,就说明他心里清楚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往后该怎么弥补、怎么改过自新,是他该穷尽心思去做的事。”
老爷子语气放缓,多了几分长辈的体恤:“不管你最后想怎么选择,詹家都会护着你和球球周全。只希望你好好爱惜自己,别再为了心里的郁结伤身。”
江璃茉不好意思说:“爷爷,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以后不会了。”
她时不时的会被伤痛蒙蔽双眼。
“好……这就对了,小璃你养好身体,安安稳稳陪着球球长大。”
这时育婴师按点冲泡了奶粉,球球小口吮吸着奶瓶,模样乖巧软糯。江璃茉靠在床头静静看着,詹宴深走进来坐在一旁,跟詹老爷子说了一些安排。
又对江璃茉说,“等你坐完月子,想去哪里都可以,近郊山庄、海外静养全都随你,我不会阻拦你任何决定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有詹老爷子在,江璃茉乖巧点了点头。
话音稍歇,詹老爷子目光落在襁褓里的球球身上,语气带着长辈满心的期许,随口问起了孩子满月宴的筹备规划:“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近了,球球的满月酒,你们夫妻俩心里有什么安排?要不要广发请柬,宴请亲友过来热闹一番?”
江璃茉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詹宴深,两人目光短暂交汇,已然达成了默契。詹宴深率先开口:“爷爷,我们夫妻俩商量过了,打算不办满月宴。球球是八个多月降生的早产儿,严格来说并不算足月,所谓满月只是日历上的日子,孩子身体还娇弱,经不起热闹场合的折腾。”
江璃茉紧跟着轻声附和,眉眼温顺:“没错爷爷,一来宝宝还在慢慢调养身体,出入人多的场合容易沾染病菌;二来我产后身子亏空严重,也没有心力应付宾客。我们想着安安静静待在墨园,一家人简单小聚就足够了。”
詹老爷子微微沉吟片刻,很快便释然颔首,没有半点强求:“原来是这么考量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说到底孩子平安康健、你好好休养身体才是头等大事。排场都是虚的,不办便不办,往后等球球周岁、彻底养得壮实了,咱们再好好补办一场宴席也不迟。”
房间彻底安静下来,他居高临下地凝着江璃茉的脸颊。微微俯身,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,温热的吻先落在了她的眼角,动作极尽温柔。
江璃茉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,詹宴深察觉到她的闪躲,没有逼迫,只是鼻尖蹭着她的鬓角,嗓音沙哑缱绻:“就让我抱一会儿,好不好?”
见她没有再剧烈抗拒,他才缓缓落下轻柔的吻,从紧绷的唇角,慢慢辗转到柔软的唇瓣,再到胸口,像是在小心翼翼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只是可能他太用力了,突然两人都顿住了。
这在两人的预料之外,詹宴深喉结滚动,江璃茉面色潮红刚想抹他唇上的白色,他下意识舔去了唇上残留的一点湿意。
一时间空气都尴尬了。
詹宴深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,他起身说: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然而男人没有出去而是去了,而是去了洗手间,很久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