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,太子殿下这等气度,谁人不是一眼便知身份不凡?她倒好,一点见识也没有,但也好在如此,若真叫她救了太子殿下,恐怕少不了挟恩图报,只怕到时候更是丢咱们国公府的脸。”
那边,魏氏同谢莹月说道。
“不过那个姓陈的女子能与太子殿下结缘,实在是命好,就是死的太早了,可这也是没办法的,只能说,沾染不属于自己身份的人,就是此等下场吧。”
谢莹月道:“母亲不能这么说,那位女子,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魏氏道:“你呀,若是什么时候能为自己多考虑一点便好了,成日只为旁人着想,你看看你那个没出息的妹妹,伸手就朝男人要东西,这上官大人出手也是阔绰,那对耳坠只怕价值非凡,即便是你父亲,手里恐怕都没有那么好的东西。”
谢莹月浅笑地摇摇头:“母亲,钱财乃身外之物,莹月素来不在乎那些。”
母女俩说话的声音不大,不在场习武之人还是能听出一二,而上官瑱和程言川这种顶尖高手就听得很清楚了。
程言川听得皱起了眉头,不屑地说了一句:“装货。”
上官瑱则对谢月遥道:“哎,他们在说你的坏话。”
谢月遥不解,上官瑱便将魏氏的话转告了她,并且挑眉道。
“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啊。”
谢月遥嘴角抽了抽,这对母女该怎么说呢?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。
上官瑱支着下巴道:“不过这个大小姐……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京城如此盛名在外了,确实不是一般人。”
谢月遥并不否认,说道:“或许吧。”
上官瑱有些诧异的看着她,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讨厌这个处处压她一头,并且在他看来都有些装模作样了的姐姐。
“身边有一个这样聪明,这样耀眼的竞争者,你就不怕自己的东西或者你的人被她抢走了吗?她和你一母同胞,甚至连样貌都相似,却能得到这么多,你这心中一点儿也不嫉妒?”
上官瑱实在是忍不住问她。
谢月遥神色古怪地看着他。
“上官大人何必说这些话来激我?我并不将他人之所得看作是我之所失,至于担心我的人和东西被抢走,我从不做杞人忧天的事,真正属于我东西不会被人抢走,能被抢走的东西那便不属于我。”
上官瑱勾勾唇道:“是吗?你想的倒是通透,可是旁人恐怕不会这么想,等到你之所得更多于她的时候,她可不会这样体谅你,到时候算计于你,你不就吃亏了吗?”
她的性格,他记得是最讨厌吃亏的。
可谢月遥却说:“无所谓,女子在这世间生存本就艰难,资源有限,那便只能抢夺,大家各凭本事罢了,而且若真犯我头上了,你觉得我会受气认输?”
上官瑱看着她这目中无人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,低低笑了起来。
“二小姐啊二小姐,你这个人真是够合我胃口。”
他很喜欢问她地看法,仿佛在一遍一遍地向自己确认她的特别,他不知道这是何种心理,只是每次听她的回答,领略其中张扬,他这心中也忍不住激昂。
之后她们各自坐于席中,谢月遥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酒,然后悄然抬头去看沈惟时。
他同沈时谦和谢汶秉交谈着,这个样子和平日里她接触的完全不同,是寡言的,矜贵的,冷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