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越到后面声音越小,眼神也尽量不去与之对视。
他是眼不见为净,但阮溪就不一样了。
封砚辞压制不住商景行,却能制裁住阮溪。
他一个眼神看过去,阮溪已经读懂了其中的含义。
小叔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,今天这出别让他抓住机会,一旦抓住机会了,那恐怕等待商景行的将是加倍的“报复”。
阮溪不由地拉了拉商景行的衣角,给递了好几个眼色让他见好就收,别再逞口舌之快。
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。
“那个……小叔,你自己悠着点来吧,不早了,我们就先回去了,不碍你的眼。”
说着,她就伸手挽着商景行的胳膊,识趣离开。
商景行临走前还是不放心,忍不住回头多瞥了两眼,就见封砚辞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自始至终都粘在沙发上睡着的温棠身上,黑眸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,沉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。
封砚辞没理会要走的两个人,直到门被轻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动静,他才慢慢迈开步子,放轻了脚步走到懒人沙发边。
暖黄的灯斜斜打下来,落在温棠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上,把她皮肤衬得愈发白皙细腻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。
他就这么守在她的身边,静静的,贪恋的,珍惜的看着。
不知道看了好久,只知道窝在沙发里的温棠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。
两道视线四目相对上的那一刻,好像连带着空气都静止了。
愣怔了好几秒,温棠揉着眼睛,打着哈切,低笑的喃喃出声,“封砚辞?”
说话间,她抬手在那张刀斧神功的脸上掐了一把。
在感受到那很真实的触感的瞬间,她皱眉,撅嘴,最后那只收回的手又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,嘀嘀咕咕。
“瞧,这回可不是幻觉了,直接进入梦境了,这脸居然这么真实?喝醉了惦记人家就算了,梦里还这么没出息,温棠啊温棠,你真是丢死人了。”
拍完脑门,她突然又凑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