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澜迷迷糊糊醒来时周围就是暖洋洋的炭火烤着,她舒服地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一只手就替她压好了被角,免得她着凉。
攻城战已经暂时停歇了,此刻帐篷里听不见远处的战鼓声,黑夜的旷野里只剩下火星子崩裂的噼啪声。
楚星澜睁开一看,入目是高顶的帐篷,还有一些简单的摆设。
坐在她身旁的男人手里端着一碗药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
眼神,有点点严肃。
他们都这么久没见了,殷薄煊见到她应该亲密地抱着她叫她小乖才对。
这个眼神……就像是要训斥她。
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!
再睡会儿!
殷薄煊瞥了她一眼,任她继续躺在床上装死,自己则吹着手里的那碗安胎药。
汤匙碰着碗壁接连发出当啷声响,殷薄煊半天不说一句话,气氛反倒是变的比他主动开口质问她什么更有压迫感。
楚星澜悄咪咪掀起一只眼帘看了他一眼,男人刀削般俊逸挺立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,沉寂的像是一汪深潭。
“哎呀,我突然就醒啦!”楚星澜忽然睁开一双机灵的双眸说道。
殷薄煊寡淡地扫了她一眼:“哟,多新鲜啊,一个装睡的人醒了呢。”
楚星澜:“……”
看到他手里渐凉的汤药,楚星澜立刻接过来道:“是给我的吧,我现在就喝。”
看着她忙不迭地喝下那碗汤药,国舅爷眼底的火星子才灭了几颗。
楚星澜喝完安胎药以后,又立刻拉住殷薄煊的胳膊说道:“国舅爷今日在战场上真是威风八面,叫人好不仰慕!”
殷薄煊终于正眼瞧了她一眼,冷声道:“爷的威风是用来让你去犯险瞻仰的么?”
楚星澜:“……”
还是被训斥了。
看见她扁着小嘴一副受委屈的样子,殷薄煊又不忍心再冲她发火。
她刚从战场上回来,心情应该还未平复。
“你知道爷会从黑山口进去。”
楚星澜点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留在青州里等爷,你可知道今日有多危险吗?为何要冒险出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