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怎么就感觉大师的话里话外,似乎对于人命又不太在意呢?”
了凡闻言,面上的笑容不减:
“施主,你的医术颇好,老衲倒想请教个问题,那位吕施主身上的伤处中,颇有些糜烂之处。”
“施主为何不发慈悲之心,都将它们医好,而非要将那些腐肉,疽痈都割除呢?”
“和尚,有你这么比喻的吗?”西门庆见他这般比喻,被便没好气的道,
“我那是割除已经坏掉的,然后等新的好的重新长出来,又不是坏人性命,和你那是两回事。”
了凡神色不变,继续道:
“君子弃瑕以拔才,壮士断腕以全质,舍小而取大,难道不是正理吗?”
“大师,一旦天下板荡,可不是断几个胳膊腿的事,那可是要死人的,而且死的人,怕是要以万计!”
“一场洪水会死多少人,一场旱灾会死多少人,朝廷的律令之下,又屈死了多少人。”
“难道没有我白莲教,这天下便不会死人了,大庆才不过开国百年,古往今来又有多少次王朝更迭。”
“亡国灭种这个词,难道也是我白莲教传出来的?”
西门庆知道这老和尚最会打机锋,一见他越说越起劲,干脆也不去驳他了,反而问了另一个心中的好奇。
“大师,照你这般说来,你不是应该更希望鞑靼和靺鞨尽早叩边吗?”
“那你为何又要在那日提醒我,要想办法留下鬼力赤和抹捻雄奇?”
“要是这俩死了,无论是鞑靼部的马力古,还是靺鞨的抹捻召哥,不都能一统他们各自的部落吗?”
“到了那时,无论是鞑靼也还,还是靺鞨也罢,都没有了内部羁绊,不正好南侵吗?”
了凡听了这西门庆接二连三的发问,却没有辩驳,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两眼,然后便双手合十道:
“阿弥陀佛,时候不早了,施主早些回去吧,至于你所问之事,日后自见分晓。”
西门庆见了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便只当对方是当时说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