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船只能带一个人,青璎体弱又有旧疾,我先带她回去。”
“吃的我没有带,饿也没办法,你再忍忍,应该不会太久船就来了。”
谢恒知抬起头看裴行州,那是一张温润的面容,可落下来的目光似寒潭深井,与方才看许青璎的大相径庭。
谢恒知只嗯了声,实在没多余的力气说话。
男人似是没听清,他低头看谢恒知整个人缩着,素日浓烈鲜亮的五官此时苍白如纸。
他略微一顿,想了想说:“我知你委屈,但你是长嫂,照顾青璎是应该的。”
这样的话,自她嫁人便没少听。
嫁给裴行州后,她一下子多了无数的责任和受不完的委屈。
哪怕她跟他诉说过,他也只会回一句冷淡的:你是长嫂,这本就是你的责任。
他看不到她的委屈也不在乎她的需求,却能对许青璎无微不至。
谢恒知垂眸不再看裴行州,昔日里觉得欢喜的面容,不知何时已添了厌烦。
裴行州看她不语,眉头微蹙,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很快走远。
“夫人,大人怎么能又把您留下……”站在门外的香柠走进来,委屈不满的低声道。
回回有事,大人总是冷落夫人,只顾着那许姑娘。
到底谁才是大人的妻子?
谢恒知直起身来,看着那小船越飘越远,船上的两人相拥在一起,是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。
她早就明白,裴行州的心里许青璎才是第一,而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,连第二都排不上。
两年前,父亲回京述职,裴家带着信物登门,谢恒知才知她有个未婚夫婿。
那时她站在屏风后,第一次见到裴行州,只觉他温润知礼,是个端方君子。
裴行州也确实出色,当科榜眼的裴家大公子,光风霁月般的人物。
她动了心。
出嫁之前,他们见过几次,她问裴行州,娶她可是本意?
他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自是本意。
她满心欢喜的嫁给他,期许着夫妻恩爱和睦,却发现他有个义妹。
许青璎与裴行州青梅竹马相伴长大,后来,许家遭难留下她一人,裴家便将她养在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