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产、盐场、茶山、海船,全部没收,充入国库。”
福建的田产——那是福建百姓的命根子。
福建山多地少,每一亩田都金贵得很。
福建的士绅占据了福建大部分的良田,他们的佃户租种他们的地,交着高昂的地租,自己却吃不饱饭。
现在,这些田产被没收了,充入国库。
朝廷可以重新分配,分给那些无地的农民。
分到地的农民,会念谁的好?
念朝廷的好,念皇帝的好。
不会念士绅的好,因为士绅已经被抄了,被杀了,被流放了,被贬为官奴了。
盐场、茶山、海船——这些都是福建的命脉。
盐场产盐,茶山产茶,海船跑海运。
这些以前都是福建士绅的钱袋子,他们靠着盐场、茶山、海船赚得盆满钵满。
现在,这些钱袋子被朝廷收回来了。朝廷来经营盐场,朝廷来经营茶山,朝廷来经营海船。利润归国库,归内库,归朝廷。
“其祖宅,拆毁。其祠堂,夷平。其族谱,焚毁。”
祖宅,是士绅家族的根。
祠堂,是士绅家族的魂。
族谱,是士绅家族的记忆。
皇帝要拆掉他们的根,要夷平他们的魂,要烧掉他们的记忆。
让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,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源头,让他们的名字从这片土地上被彻底抹去。
朱厚照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冷酷的威严。
“朕要让天下人知道——谁敢在朕的天下里织网,朕就把他的网撕碎。谁敢在朕的天下里扎根,朕就把他的根刨出来。”
“谁敢在朕的天下里做土皇帝,朕就让他知道——这个天下,姓朱,不姓别的什么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点燃了。
“陛下圣明——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,那声音从文官队列的某个角落响起,又尖又响,像一把刀划破了殿内的寂静。
然后,更多的声音涌了上来。
“陛下圣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