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屋暖阳,岁岁安稳
屋内暖气融融,隔绝了京市冬日所有的凛冽寒凉。
沈知意静静坐在窗边的软椅上,指尖捧着一杯温白开,杯壁的温度熨着掌心。
方才刚和管家通完电话,交代完所有后续收尾事宜,心绪沉静安稳,
眉眼间褪去了方才处理琐事的分寸感,只剩温柔平和。
窗外天光柔和,落得一室静谧,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浅浅的风声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轮椅轮胎碾过木地板的轻缓声响,低沉细碎,格外清晰。
知意下意识回头,心头微微一顿。
顾承屿独自一人操控着轮椅,缓缓从门外驶入客厅。
往日里寸步不离、随时等候搀扶的护工并未跟随,整段路程,全是他自己单手发力、稳稳推行。
他身姿依旧挺拔端正,侧脸沉静清冷,只是细微处藏着常人看不出的费力,
却被他尽数隐忍藏好,神色淡然,仿佛一切从容无碍。
知意见状瞬间怔了下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与牵挂,立刻放下手中水杯,起身快步迎上前。
“你康复训练结束了?护工呢?怎么没跟着你?”
她习惯性抬手,想要接过轮椅,替他推稳扶手,习惯性想替他分担所有费力的小动作、所有不便。
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扶手,顾承屿却轻轻抬手,温柔又笃定地挡住了她的动作。
力道极轻,带着克制的温柔,没有半分疏离,
只是不愿让她事事替自己操心,不愿让她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照顾自己。
“我让他下去休息了。”
他声线低沉温润,褪去了在外人的清冷威严,只剩独属于她的柔软。
说着,他稳稳自主将轮椅推至床边停稳,动作流畅克制,每一个细微发力都不露痕迹。
停稳的瞬间,他微微偏过头,深邃漆黑的眼眸静静锁住她的眉眼,
眼底盛满了然与温柔:“妈都跟我说了。”
知意指尖微蜷,轻轻收紧,心底瞬间了然他指的是什么事。
是清晨三婶带着小军跪在门口、是她心软授意管家转了二百万、是她悄悄了结所有残余恩怨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