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单薄,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,彻底封死了她最后的念想。
三婶僵立在门外,一遍又一遍低声劝说、哀求,
屋内始终寂静无声,再也没有半点回应。
那扇紧闭的房门,终究再也没有为她打开。
一夜执念纠缠,尽数落空。
次日清晨,天光大亮。
三婶收拾了一身洗得发白、干干净净的旧衣衫,遮住满身狼狈与落魄,
牵着尚且懵懂的小军,沉默出门,坐上了前往顾家老宅的车。
深秋清晨的风寒凉刺骨,巷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顾家老宅朱漆大门紧闭,肃穆威严,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。
门口站岗的保安身姿挺拔,看见来人是她,眼底没有诧异,没有同情,只是稳稳站在原地,
纹丝不动,无声阻拦,没有半分通融的余地。
昔日的顾家长辈、亲戚体面,早已荡然无存。
三婶牵着年幼的小军,在冰冷的青石门前静静伫立许久。
眼底最后一丝骄傲与体面,在日复一日的落魄与绝境里,彻底碾碎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按住小军单薄的肩膀,用力往下压。
“跪下。”
小军年纪尚幼,懵懂怯懦,听见母亲冷硬的语气,下意识挣扎不肯跪下。
孩童的本能让他抗拒这陌生又难堪的举动。
可三婶此刻满心孤注一掷,眼底只剩偏执与决绝,压低声音厉声吼了一句。
孩子瞬间被震慑住,小小的身子一颤,不情不愿地屈膝,
稚嫩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凉坚硬的青石地面上。
磕得生疼。
他瘪着粉嫩的小嘴,眼眶瞬间通红,鼻尖酸涩,
隐忍许久的委屈轰然决堤,小声地、无助地哭了出来。
孩童的哭声微弱细碎,软糯又凄凉,在寂静幽深的巷子里缓缓散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