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市为她择一门好亲事、铺一条坦途,那苒苒的下半辈子,
便能衣食无忧、安稳富贵,彻底跳出如今狼狈落魄的境地。
越想,她眼底的光亮就越盛,绝境里硬生生逼出最后一丝偏执的希望。
这是她仅剩的、最后的退路。
她撑着麻木僵硬的身体缓缓起身,久坐不起的双腿发麻发僵,
脚步虚浮地走到走廊尽头,抬手,轻轻敲响了苒苒的房门。
屋内的苒苒沉默许久,才轻轻拉开房门。
听完母亲满心算计、满怀执念的一番话,少女静静立在门框边,
身形单薄,眼底是与年龄不符的清醒疲惫。
晚风从窗缝灌入,吹动她额前碎发,
她沉默良久,声音轻轻的,却异常坚定:“妈,我不去。”
三婶瞬间急红了眼,压着连日积压的绝望与焦躁,低声质问:
“为什么不去?你难道想跟着我们过一辈子苦日子?
眼睁睁看着自己跌落泥潭?这是你唯一的机会!”
“没用的。”苒苒轻轻摇头,眼底一片寒凉透彻,
“顾承屿上次看我的眼神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冷淡、疏离、没有半分情面,眼底只剩彻底的摒弃。
他不会帮我的,我们这一房,
早就被顾家彻底除名了。我们上门求取帮扶,只会自取其辱。”
她见过顾承屿的杀伐果决,见过他护着家人、斩断内患的决绝。
覆水难收,破镜难圆,做错的事,从来没有重来的余地。
三婶还想张口苦苦劝说,想掰正女儿这清醒到残忍的认知,
想抓住这最后一丝救命稻草。
可苒苒早已转身退回房间,
指尖轻轻落下,房门无声闭合,隔绝了母亲所有的偏执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