屡次被搅局的顾承屿实在忍无可忍,干脆大手一挥,
带着知意、兜兜,连同育婴师、一众佣人从七号院搬回了顾家老宅,
想着老宅空间大,总能躲开这个“人形电灯泡”。
后来顾母知晓了他搬回来的真实缘由,笑得前仰后合,转头就跟顾父打趣:
“咱们家一向沉稳的屿小子,居然被个不满周岁的小豆丁拿捏得死死的,
这辈子头一回见他这么无可奈何。”
顾承屿当时脸色淡淡的,没接话,隔了许久才闷闷地憋出一句:
“我接我老婆回自己家,轮得到这个小屁孩来给我摆脸色?”
语气里满是憋屈,活脱脱一个被自家儿子横刀夺爱的大型怨种。
客厅里依旧热热闹闹,顾母抱着兜兜缓步来回踱步,
轻声细语地哄着小家伙。
萌萌已经被二姐安抚好,乖乖靠在二姐怀里翻着彩色绘本。
念念埋头专注地重建乐高城堡,细碎的积木碰撞声软软的。
知意坐回沙发,端起那杯早已变温的温水抿了一口,
看着眼前烟火气满满的画面,心底泛起一层柔软的暖意。
窗外寒风掠过光秃秃的枝丫,发出轻微的声响,兜兜趴在顾母肩头,
小手依旧牢牢抓着奶奶的衣领,小小的身子渐渐放松,
在这一室喧闹的温暖里,寻到了安稳的依靠。
而沙发上的顾承屿,看着那个处处捣乱、抢走自己妻子注意力的小儿子,
嘴角压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,
心里暗自盘算,等这小子再大一点,可得好好“算账”。
深市那边的请柬是赵希音亲自寄来的。
烫金的信封精致雅致,拆开是一张素白底色的高级哑光卡片,
字迹端正干净,赵希音与陈屿白的名字并肩排列,温柔又郑重,婚礼日期定在月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