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隔绝在外,他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杂乱沉重的心跳。
良久,他猛地起身,大步走到护士站,一贯沉稳冷静的声线压着难以掩饰的焦灼:
“我申请进去陪产。”
护士抬眸看向他,有条不紊开口:“家属陪产需要提前申请,还要穿戴专用防护服……”
“我现在申请,来得及。”顾承屿打断对方,
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,眼底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忐忑。
护士静静打量他片刻,低头翻阅档案,随即起身去准备防护服。
穿戴完毕踏入产房,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知意躺在产床上,额前碎发被层层冷汗浸透,牢牢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五指死死攥紧床单,指根绷得泛白。
助产士在一旁低声引导呼吸,她眉头死死拧起,
所有意志力都用来对抗一阵阵席卷而来的剧痛。
顾承屿放轻脚步走到床头,一言不发,稳稳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感受到熟悉的温度,知意紧绷的指尖微微松动,
她侧过头望了他一眼,没有多余力气开口,很快重新望向天花板,积蓄浑身力量。
他始终紧握着她的手,沉默陪伴,只有拇指会一遍一遍轻柔摩挲她的手背,
无声分担她难以言说的煎熬。
漫长的生产过程里,他眼底盛满心疼,
一瞬不瞬落在知意身上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清亮响亮的啼哭骤然划破产房的沉闷。
护士抱着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新生儿走上前,笑意明朗:“恭喜,是个男孩!”
顾承屿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襁褓之中。
小小的婴孩闭着眼,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,微弱均匀的呼吸落在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