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她常常因为腿抽筋醒过来,声音不大,
像是怕吵醒旁边的人,但顾承屿每次都能在她发出第一声抽气时就睁开眼。
他掀开被子坐起来,手掌覆上她绷紧的小腿,不轻不重地按揉着,一边低声问她:
“是这里吗?力度会不会太重?”
知意枕在枕头上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再往上面一点……”
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移动,力道放缓,
直到她绷紧的脚趾慢慢松开,呼吸重新变回平缓的节奏。
他等她重新闭上眼睛,才把手收回来,给她把被角掖好。
顾承屿的腿在这几个月里有了明显的进展。
他已经可以不借助外力慢慢走动了,虽然步伐不快,
也不能长时间站立,但和他刚回国时坐在轮椅上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相比,已经有了天壤之别。
康复训练从未中断过。
每天早上,在去公司之前,他会在护工的陪同下完成一组训练。
下午下班后,他还会再做一组。
只要天气好,他就在院子里走。
一次比一次远。
知意有时候会站在门口看着,没有出声,只是远远地望着。
他走到尽头转身时,总能看见那道身影还站在原来的位置,
隔着一段被夕阳拉长的距离,像一棵在原地生长的树。
七号院的儿童房已经布置好了。
顾承屿让人准备了两间,一间男孩子的风格,浅蓝和灰色调,墙上有一幅手绘的宇航员壁画;
另一间女孩子的风格,奶白色打底,窗帘是浅粉色的,墙角还放了一盏云朵形状的小夜灯。
两间都装了独立的温控系统和空气净化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