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天气出奇地好,阳光薄薄地铺在酒店的宴会厅外,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落座。
二姐穿着一件深色长裙,身形还没完全恢复,但气色好了不少。
宝宝被月嫂抱着,穿着一身崭新的浅蓝色连体衣,睡得很熟。
席间进行到一半时,二姐的婆婆妈端着一杯茶走过来,
动作没有多少迟疑,像是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。
她站在二姐面前,把茶杯递了过去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听见:
“承安,之前是妈不对,说话没过脑子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盒,轻轻放在桌上,
“这是我给孙女准备的,一对龙凤金镯。
也不知道她以后喜不喜欢,但这是我当奶奶的一点心意。”
二姐低头看了看那个锦盒,没有立刻打开,目光在锦盒的边缘停了一下,
抬起头:“妈,您能来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她伸手接过了那个锦盒。婆婆没有多留,
放下茶杯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二姐身旁的陆晨没有多说什么,
只是借着桌布的遮挡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
像是一句被压低了声音的“辛苦了”。
宝宝在月嫂怀里翻了个身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做一个还没做完的梦。
二姐低头摸了摸那个锦盒的边缘,把盒盖打开一道缝,
又合上了,没有把镯子拿出来,也没有对旁边的人多说什么。
她只是把那枚锦盒收进了手提袋的夹层里,
拉好拉链,像是不急着确认里面的东西是否足够贵重。
四月下旬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。
知意的肚子已经隆起得很明显,走路时下意识地用手托着腰侧,步伐比从前慢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