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猛地挺直脊背，指尖不安地摩挲着裤缝，略显局促地开口：

“我拦过，可是劝不住。

她是我母亲，话说重了难免伤和气，承安性子安静，

不愿争吵，我也不好和母亲撕破脸……”

“正因为是你母亲，很多话旁人不好说，只能靠你挡在中间。”

顾承宁语气沉下来，“承安是你的妻子，刚刚才生完孩子，身心都脆弱。

你不站在她身前替她隔绝闲言碎语，还能指望谁？”

陆晨抿紧嘴唇，再也无从辩驳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，声音低沉：

“我明白了，往后我会多留心。”

他独自坐在椅子角落，安静垂着眼，这句回应轻飘飘的，

却像是把满心无奈全数咽进肚子里，不是敷衍应付，是实实在在记在了心上。

没人留意的时候，念念悄悄从沙发边溜到知意身侧，仰起一张软乎乎的小脸，

伸出纤细的小手指，轻轻拽住知意宽松家居服的衣角，晃了两下。

“婶婶，我可不可以轻轻摸一摸你的肚子？”

知意低头看向她，眼底漾起暖意，微微弯腰，

牵着她的小手轻轻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：“当然可以，动作轻一点哦。”

念念小心翼翼把手贴上去，五指微微收拢，力道轻得仿佛生怕一碰就弄坏什么珍宝。

她睁着亮晶晶的杏眼，好奇地望向知意，奶声奶气发问：

“婶婶，我现在已经有一个小妹妹啦，那你的肚子里，

会给我再来一个弟弟，还是妹妹呀？”

知意刚准备开口作答，一旁的顾承宁笑着抢先打趣：

“那念念更喜欢弟弟，还是妹妹？”

念念低下头，小眉头轻轻皱起，认认真真思索许久，

随后抬起头，音量小小的：

“我想要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