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婉宁猛地抬头。
“母亲!”
程夫人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里有警告。
陆秋妍把茶碗搁回桌上。
“程夫人不必急。程妹妹在府里住得好好的,老太太也喜欢她。”
程夫人愣了愣。
“何况程妹妹才答应陪我出门祈福,这便要走,倒叫我过意不去。”
程婉宁的脸上浮起一层复杂的神色。她看看母亲,又看看陆秋妍,一时拿不准这话是留客还是扣人。
陆秋妍站起来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先回府。程夫人若得空,改日来府上吃茶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连翘跟上来,走出几步才小声道:“小姐,程夫人来接人,您怎么不放?”
“放了她,安王另换一个人进来,我还得重新摸底。”
连翘哦了一声。
“程婉宁的底我已经摸清了。”陆秋妍上了马车。“她胆子不大,关键时刻会先保自己。这种人留在身边,比放出去安全。”
连翘想了想,点头。
“再说了。”陆秋妍靠在车壁上。“她若走了,老太太跟前谁逗趣?”
连翘噗地笑出来。
马车晃晃悠悠往城里去。陆秋妍闭着眼歇了一会儿,胃里翻了一阵。她按住腹部,没吭声。
害喜这东西不讲道理。方才在寺里绷着一口气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一松下来,五脏六腑便开始闹。
到了府门前,长安先下马,过来扶车。
陆秋妍下车时腿有些软。她扶着长安的手臂站稳,抬头便看见书房方向亮着灯。
沈玺回来了。
她没有过去。先回偏房换了衣裳,吃了半碗粥。红袖照例记账。
“夫人今日午饭没用,晚上只吃了半碗粥,两块蒸糕。”
陆秋妍看她。
“蒸糕也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