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迟疑一瞬:“承恩侯的案子判了。”
陆秋妍问:“怎么判的?”
长安道:“流放岭南。”
结果与沈玺先前所料一致,陆秋妍没动,等着他的下文。
长安压着眉:“安王在朝上递了折子,请旨就藩。”
陆秋妍脚步停下。
李长珩主动要走。
不对。
他在京城布下程婉宁,杜仲,慈恩寺几步棋,桩桩都冲沈府而来,如今忽然请旨就藩,要么被逼到退路,要么另藏后手。
她问:“皇帝准了?”
长安摇头:“没有当场表态。”
陆秋妍往书房走,到了门口又停下:“国公爷眼下什么心情?”
长安道:“摔了一个茶盏。”
陆秋妍转身便走。
长安急道:“夫人,国公爷让您过去。”
陆秋妍脚步未停:“等他摔完。”
她回到偏房,在窗边坐了许久。
李长珩请旨就藩,这一步太反常。
他在蜀中经营多年,若真回藩地,山高路远,朝廷再要钳制便难了。
皇帝若准,等同放虎归山。
皇帝若不准,李长珩便可借这份诚意造势,说自己愿退,圣上却仍不放心。
进退都在他局中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外头传来脚步声,沉稳熟悉。
沈玺推门进来,扫了眼屋内。
陆秋妍坐在桌边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只杯子。
沈玺看着那两只杯子:“你倒备好了。”
陆秋妍道:“长安说你摔了茶盏,我怕你渴。”
沈玺在对面坐下,端茶喝了一口:“李长珩请旨就藩,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