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开门见山:“昨日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陆秋妍在下首坐下:“让祖母操心了。”
沈老夫人哼了一声:“我操心的不是这个。”
她看着陆秋妍:“长公主替你出了头,这份人情,你打算怎么还?”
陆秋妍抿唇。
老太太看得透,长公主出手从来不会白出。
她道:“请祖母指点。”
沈老夫人端起燕窝,又嫌腻似的放下:“长公主和太后斗了十几年,太后扶安王,她自然站在安王对面。”
陆秋妍安静听着。
老太太继续道:“她帮你,是因你站在沈家,沈家站在皇帝那头,可长公主手段硬,你若同她走得太近,皇帝也要多想。”
陆秋妍明白了。
皇帝要的是平衡,长公主若借沈家压过太后,沈家便成了另一桩麻烦。
她道:“祖母的意思,是不远不近。”
沈老夫人看她一眼:“她帮了你,你记着,别急着还,也别刻意躲。”
陆秋妍点头:“我省得。”
沈老夫人把燕窝推开:“腻得慌。”
嬷嬷赶紧换茶。
陆秋妍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问:“祖母身子可好?”
沈老夫人瞥她:“你倒关心起我来了。”
陆秋妍垂眼:“从前不敢。”
老太太先是一怔,随即笑了,笑完又板起脸:“少跟我耍嘴皮子,你那张嘴越来越像你公公。”
陆秋妍没见过老国公,一时不好接话。
老太太自己接了下去:“他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,可该护的人,从来不含糊。”
这话不知是在说老国公,还是在说沈玺。
陆秋妍从荣安堂出来时,日头已经偏西,院门口站着长安。
长安行礼:“夫人,国公爷从宫里回来了。”
陆秋妍看他神色:“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