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国公爷请您去书房。”
陆秋妍换了外衫,转道去了书房。
沈玺立在窗边,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,将一张纸递到她手里。
“京兆府传来的,婆子翻供了。”
陆秋妍接过纸,目光落在其上。
纸上写着,慈恩寺婆子改口,称药粉乃她私自带入,与安王府无干,原供词已废,案子重审。
她将纸放回案上,指腹在纸角按了一下。
“翻得这样快,李长珩等不及了。”
沈玺在她对面坐下,眉间带着冷意。
“他折了几枚棋,必会先灭证。”
陆秋妍抬眼。
“明面上的证断了,暗处可还留着?”
沈玺道:“长安盯着京兆府主簿,原供词还在,安王府外院管事的名字也在。”
陆秋妍心中沉了沉。
那名字一旦亮出来,李长珩便脱不开干系,可婆子既已翻供,那名管事必定先遭处置。
她问:“那管事如今何处?”
沈玺道:“逃回蜀中。”
蜀中是安王经营多年的地界,那人逃回去,或是被护住,或是被封口。
陆秋妍片刻未语,又问:“婆子可还在京兆府?”
沈玺道:“在。”
陆秋妍垂眸看着案上供纸,心里已将前后串起。
婆子改口,多半并非心甘情愿,李长珩要她闭嘴,最快的法子便是拿她亲眷要挟。
她抬头道:“她家中还有谁?”
沈玺道:“一个儿子,在城外做工,三日前失踪。”
三日前,正是沈老夫人进宫前一日。
陆秋妍胸口微沉,指尖扣住袖口。
“人还活着。”
沈玺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