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进来时脸上有些急色。
“夫人,程姑娘在院门外求见。”
陆秋妍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已过亥时。
“她一个人?”
红袖点头。
“连秋棠都没带,披着件外衫就来了,眼睛红的。”
陆秋妍坐起身,把安胎丸的瓷瓶往枕下塞了塞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红袖应声出去。
连翘从外间探头,压着嗓子道:“小姐,这时辰她来做什么?”
陆秋妍没答。
程婉宁被老太敲打过后,安分了好几日,信也不递了,药也不动了。
今夜忽然跑来,不是安王那边来了新的指令,就是她自己撑不住了。
无论哪一样,都值得听一听。
脚步声到了门口,程婉宁进来时果然狼狈。
头发只用一根簪子松挽着,衣裳外头披了件月白薄氅,袖口攥得紧。
她一进门便跪了下去。
“表嫂。”
陆秋妍靠在引枕上,没叫她起。
程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知道这个时辰来不合规矩,可我实在等不到明日了。”
陆秋妍道:“什么事?”
程婉宁抬起头,眼眶泛红,嘴唇干得起皮。
“表嫂,我想走。”
陆秋妍没动。
程婉宁又说:“我想离开沈府,回程家去。”